
电竞酒店走廊的和兄回办灯光很暗。 我拎着两瓶冰可乐,弟去电竞当场刚转过拐角,酒店记就看见一个女人挽着西装男人的那晚胳膊,从尽头的恰巧妻挽房间号走出来。两人贴得很近,撞见着男走过真巧吃瓜社区男人的秘书明天手搭在她腰上,她没躲。拦下离婚 我站在原地看了三秒,和兄回办确认了那张脸——我结婚三年的弟去电竞当场妻子,宋晚棠。酒店记 她抬头看见我,那晚整个人定住了。恰巧妻挽 身边的撞见着男走过真巧男人也僵住,手从她腰上滑下来。秘书明天 我笑了,把可乐瓶盖拧开,喝了一口,然后说:「真巧啊,记得明天回来办离婚。」 01 三天前,周三晚上七点。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,手机屏幕上是宋晚棠发来的微信:「今晚加班,别等我吃饭。」 我回了个「好」字,又看了一眼她朋友圈——她之前从来不发加班动态,但最近两周,每周至少发三次。配图都是办公桌一角,键盘旁边放着一杯星巴克,时间显示晚上八点以后。 我认识她七年,结婚三年,她从来不在朋友圈报备加班。 我给兄弟江驰打了个电话:「出来喝一杯。」 江驰是我大学室友,现在开一家小广告公司,闲得很。他永远三秒接电话,永远有空。 「走,老地方。」他说。 老地方是小区对面一条巷子里的烧烤摊,老板姓何,烤茄子是一绝。我和江驰从大学吃到工作,从单身吃到各自结婚。 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点好了一桌。羊肉串、烤鱿鱼、烤茄子、毛豆、花生,外加两瓶冰啤酒。 「怎么,又加班?」江驰拿牙签挑着毛豆,头也不抬。 「不是,她加班。」 江驰手里的动作停了半秒,然后继续剥他的毛豆。他太了解我了,听得出我话里的分量。 「你跟宋晚棠最近怎么样?」他问,语气很随意,像在聊天气。 「还行。」 「还行就是不行。」 我没接话,喝了一口啤酒。冰的,喉咙里扎得慌。 我和宋晚棠是相亲认识的。她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市场总监,我在一家建筑设计院画图。她漂亮、能干、会说话,我妈第一次见她回来,高兴得在家族群里发了十几条语音,说「这下放心了,找到了」。 结婚那年我二十八,她二十六,算正常年纪。 但婚后的日子,和我想的不太一样。 她工资比我高,应酬比我多,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。一开始我理解,女人打拼不容易,她那个位置,不拼不行。后来她开始对我的职业流露不满,话说得不算难听,但句句都扎在点上。 「你们设计院看着光鲜,一年到头能拿多少?」 「周翰,你有没有想过转行?」 「你同学张磊,以前成绩还不如你,现在做销售都年薪百万了。」 我从来没反驳过。 不是不想,是不知道该怎么接。她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,我的确年薪不高,设计院这几年行情下行,奖金缩水,一个月到手不到一万。她一个月光奖金就比我工资多。 但我认了。我认了不代表我甘愿,我只是觉得,夫妻之间,没必要计较这些。 那天晚上,烧烤摊吃到十一点。江驰把账结了,我没跟他抢,因为我知道他最近也不容易,公司账上刚回了一笔款,他高兴。 「周翰。」他站起来点烟的时候,忽然叫了我一声。 「嗯?」 「女人这种东西,你越让着她,她越觉得你好欺负。」 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 回到家,宋晚棠还没回来。 客厅灯开着,茶几上放着一张纸。 我拿起来一看,是某家新开的电竞酒店的宣传单,开业大酬宾,四人包间打五折,就在城南。 我翻过来,背面是宋晚棠的字迹,写着五个字:「周翰,对不起。」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。 她没说是为什么事道歉,但我知道,这不重要了。 那天晚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凌晨两点,手机亮了一下。是江驰发来的消息:「周末去不去?城南那家电竞酒店,开业折上折,我请客。」 我回了两个字:「去。」 02 第二天一早,我到设计院时,官方网站入口宋晚棠已经离开了。 她走得很早,七点不到就出了门,连早餐都没吃。厨房灶台上放着半杯凉透的牛奶,旁边是她匆匆留下的字条:「晚上有客户饭局,不回来吃饭。」 我拿起那张字条看了看,把牛奶倒进水池,洗了杯子。 坐在办公室,我打开电脑,思绪却不在图纸上。宋晚棠最近的变化,像一根根细针,扎得我隐隐作痛。她以前厌恶应酬,现在却频繁参加饭局;她以前从不报备行程,现在却主动发朋友圈;她以前回家会跟我说话,现在到家就洗澡、睡觉,像完成流程。 我打开微信,翻了翻她的朋友圈。 最近一条是周三晚上发的,配图是办公桌和一杯咖啡,文案写着「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」。我放大那张图,仔细看了一遍。 桌子上放着一支口红,香奈儿的,不是她平时用的品牌。 我认识她三年,她只用两个牌子,偶尔用一次别的,她都会告诉我。但这支口红,我从来没见她用过。 我告诉自己,别瞎想。一支口红说明不了什么。 但我的手已经打开了搜索框,输入了她公司的名字。 宋晚棠在一家叫「启程科技」的公司做市场总监,公司做的是企业服务软件,规模不大,一百来号人。她手下有七八个人,其中有一个叫「孟昱」的男秘书,是去年招的。 我见过孟昱一次。某个周末,宋晚棠带他来家里拿文件,小伙子长得挺斯文,戴着金边眼镜,说话轻声细语,一口一个「周哥」,叫得挺亲热。 当时我没多想,觉得就是个普通下属。 现在想起来,我忽然觉得不对劲。 那天孟昱来家里拿文件,宋晚棠让他进客厅坐,还给他倒了杯水。她平时很少这么客气,对下属一般就是「放门口就行」的态度。 我翻了翻宋晚棠的朋友圈,把时间线往前拉。 两个月前,她开始频繁发加班动态。一个月前,她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一张咖啡馆的图片,文案是「这家的拿铁还不错」。那家咖啡馆离她公司很远,在三环外,开车要四十分钟。 她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咖啡馆? 我点开那张图片,又放大了看。 角落里,能看见一个男人的手,端着一杯咖啡。手上戴着一块表,浪琴的,表盘是深蓝色。 我认识那块表。 孟昱戴的就是那款。 我的心沉了一下,但很快又稳住了。光凭一块表,说明不了什么。也许只是同事一起喝咖啡,很正常。 我告诉自己,别当侦探,别疑神疑鬼。 但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打开了手机备忘录,写下了一句话:「孟昱,浪琴蓝盘。」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,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那条路,不可能全身而退了。 中午,我找了个理由,提前下班。 我开车去了宋晚棠公司楼下,停在对面马路边上。我把座椅调低,靠在里面,看着写字楼的大门。 十二点十分,大楼里陆续走出员工。 十二点二十,宋晚棠出来了,穿着一件白色西装外套,下面是黑色阔腿裤,踩着高跟鞋,走得很从容。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,孟昱。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手里拎着宋晚棠的包。 两人并肩走向街对面的餐厅,一边走一边说话,孟昱侧着头,不时笑一下,宋晚棠也笑了,那种笑很放松,和在家时的笑不太一样。 我隔着马路看着他们,手握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 他们进了餐厅,靠窗的位置。我坐在车里,看着他们点菜、倒水、碰杯。宋晚棠喝了一口水,把杯子放下,孟昱伸手帮她续上了。 那个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无数次。 我拿出手机,拍了一张照片。 然后发动车子,掉头走了。 回到设计院,我坐在工位上,看着那张照片发呆。江驰发来消息:「周末别忘了,电竞酒店,下午三点集合。」 我回了个「好」。 然后我打开淘宝,搜了一下「录音笔」。 03 周五下午,我加了个班,把本周的官方平台图纸全部审完,发给甲方。 设计院的工作就是这个节奏,闲的时候闲死,忙的时候忙死。这几天我精神恍惚,图纸出了两个小错,被组长赵姐叫到办公室批了一顿。 「周翰,你最近怎么回事?」赵姐把图纸拍在桌上,皱着眉,「这个尺寸标错了,甲方那边要是发现了,又得返工。」 「对不起,赵姐,我最近没睡好。」 「没睡好也得打起精神。你手上这个项目,下周就要交终稿,别给我掉链子。」 「知道了。」 赵姐看了我一眼,语气缓了缓:「家里有事?有事就请假,别硬撑。」 「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」 赵姐没再说什么,挥了挥手让我出去。 我回到工位上,盯着电脑屏幕,脑子里却全是宋晚棠和孟昱在餐厅里的画面。那个续水的动作,那种放松的、不带防备的笑,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,拔不出来。 下午五点,宋晚棠发来微信:「今天不加班,回家吃饭。」 我愣了一下,回了个「好」。 她很久没主动说回家吃饭了。 我提前下班,去超市买了菜,回家做了三菜一汤,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蒜蓉生蚝、番茄蛋汤。摆好桌,六点半,她还没回来。 七点,她推门进来,换了拖鞋,看了一眼桌上的菜,笑了笑:「今天怎么这么勤快?」 「难得你回来吃饭,当然要做点好的。」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,嚼了两下,说:「咸了。」 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 她也笑了笑,但那笑容很淡,像隔着一层玻璃。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。她问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,我随口答了几句,气氛不算冷,但也谈不上热络。结婚三年,我们之间的对话模式已经固定了,像两台机器在交换信息,没有温度,没有波澜。 吃完饭,她收拾碗筷,我去客厅看电视。 八点半,她洗完澡出来,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,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说:「我有点累,先睡了。」 「好。」 她走进卧室,关上门。 我坐在沙发上,听见里面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——她反锁了门。 以前她从来不锁门。 我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喘不上气。我拿起手机,给江驰发了条消息:「明天几点?」 「下午三点,南城电竞酒店,前台报我名字。」 「好。」 我关上手机,靠在沙发上,闭上了眼睛。 第二天下午两点,我出门了。 出门前,我往口袋里放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支录音笔,是我在淘宝上买的,一百多块钱,充电十分钟,能录八个小时。我把它调成静音模式,藏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。 我告诉自己,以防万一。 江驰已经到酒店了,在前台办入住。他订的是四人包间,两张上下铺,一台大屏电脑,氛围灯带,窗帘一拉,跟外面隔绝。 「来了?」他笑着朝我招手,「今天咱们好好打一场,非把你虐哭不可。」 「你做梦。」 我笑了笑,把背包扔到上铺,坐下来调试设备。 江驰递给我一瓶可乐,我接过来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。 「怎么了?」江驰看着我的表情,问。 「没什么。」 「你脸上写着‘有事’两个字。」 我没说话,打开手机,看了一眼宋晚棠的朋友圈。 她今天没发动态。 我给她发了一条微信:「在哪儿?」 过了十分钟,她没回。 我又发了一条:「今天加班?」 又过了五分钟,她回了:「嗯,今天有个会,估计要忙到晚上。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关掉手机,放在了桌上。 「江驰。」 「嗯?」 「我可能要离婚了。」 江驰手里的可乐罐停住了,他看着我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「想好了?」 「还没想好,但快了。」 「行,正版想好了告诉我,我帮你。」 我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 下午三点半,我和江驰打了两局游戏,输赢参半。我状态不好,操作频繁失误,江驰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偶尔骂我两句「菜鸡」,想把我逗乐。 四点半,我手机震了一下。 是宋晚棠发来的微信:「会开完了,准备回家。」 我没回。 但我知道,她不可能回家。 因为我知道,她今天根本没有会。 我有一个朋友在她公司财务部,之前我旁敲侧击问过,这个月的周末,启程科技没有任何会议安排。 我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 「我出去一下。」 「去哪儿?」 「买包烟。」 我走出包间,穿过走廊,走到电梯口。电梯门开了,我走了进去,按下了一楼。 我没买烟。 我站在酒店大堂,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街道,手里攥着手机,心跳得很快。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,但我不知道会看到什么。 我走到酒店门口,往左拐,沿着马路走了大概两百米。 然后我看见了那家咖啡馆。 就是宋晚棠朋友圈里发过的那家,三环外,开车四十分钟,离她公司很远。 我站在咖啡馆对面的马路边上,看着落地窗里面。 靠窗的座位上,坐着一男一女。 女的穿着白色连衣裙,男的穿着深蓝色衬衫。 女的低头喝咖啡,男的在笑,笑得很好看。 我认出来了。 女的是宋晚棠,男的是孟昱。 我站在马路对面,看着他们,手伸进口袋里,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。 然后我拿出手机,拍了一张照片。 04 我站在马路对面,看了大概五分钟。 宋晚棠和孟昱一直坐在窗边,两个人聊得很投入,中间隔着的小圆桌上,放着两杯拿铁,还有一个手机支架,屏幕上显示着某部电影的画面。 他们不是在谈工作。 他们在看电影。 一对男女,周末下午,跑到三环外的咖啡馆看电影。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上下级关系的范畴。 我收起手机,转身往回走。 回到电竞酒店时,江驰刚好打完一局,抬头看见我回来,愣了一下: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」 「没事。」 我坐到椅子上,拧开一瓶矿泉水,灌了两口,然后拿出手机,把刚才那张照片发给了江驰。 江驰接过去看了一眼,脸色立刻变了。 「这是……」 「宋晚棠和她的秘书。」 江驰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把手机还给我,没说话。他给我递了一支烟,我接过来,点上,抽了一口,呛得咳嗽了两声。 「你打算怎么办?」江驰问。 「我想先查清楚。」 「查什么?」 「查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」 江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「你要查,我帮你。但别一个人扛。」 我点了点头。 那天晚上,我们没再打游戏。两个人坐在包间里,抽了一整包烟,聊了很多。江驰骂了我两句,说我不该忍这么久,说他早就觉得宋晚棠不对劲。我听着,没反驳,只是偶尔点头,或者嗯一声。 十一点的时候,我手机震了一下。 宋晚棠发来微信:「我回家了,你在哪儿?」 「朋友家,今晚不回去了。」 「好。」 就一个字,没有追问,没有关心,甚至连一句「早点回来」都没有。 我关上手机,靠在墙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带,觉得那光刺眼得很。 第二天一早,我回了家。 宋晚棠已经出门了,卧室门开着,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没人住过一样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床,觉得它不像是我们两个人的,更像是一个人的。 我洗了把脸,换了身衣服,开车去了设计院。 坐在工位上,我打开电脑,开始查资料。 我查的不是宋晚棠,是孟昱。 我找到他前公司的联系方式,打了个电话过去,假装是猎头,说要了解他的最新版背景。对方告诉我,孟昱在启程科技之前,在一家传媒公司做了两年,职位是商务助理。他离职的时候,公司和他签了竞业限制协议,但没执行。 我又查了一下孟昱的社交账号。 他微博更新不多,最近一条是两个星期前,发了一张照片,配文是「加班到深夜,还好有她陪」。照片里是一间办公室,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咖啡,旁边搭着一只手,手腕上戴着一块女士手表。 我放大那张照片,仔细辨认了一下。 那块表,是宋晚棠的。 她有一块卡地亚蓝气球,结婚时买的,三万多。她平时很少戴,说怕刮花,但偶尔会戴去公司。 我盯着那张照片,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,彻底碎掉了。 我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,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,找到了一个号码。 那是我们结婚时找的婚庆公司的老板,叫老周,和我关系不错。他手上有一批做婚庆时认识的供货商,其中有一个是做私家调查的。 我犹豫了很久,还是拨了过去。 「老周,是我,周翰。」 「哎,周翰,好久不见,怎么想起我来了?」 「帮我个忙,你认识做私家调查的人吗?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老周的声音压低了一些:「怎么,出事了?」 「没什么大事,就是想查个人。」 「行,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。你注意点,别搞太大。」 「谢了。」 加了微信,我把他推给我的那个人聊了几句,转了一笔定金,然后把宋晚棠和孟昱的信息发给了他。 三天后,他给我发了一份报告。 报告内容不多,但够用了。 宋晚棠和孟昱最近两个月,至少有过四次单独外出,地点包括咖啡馆、餐厅、电影院,还有一家酒店。报告里附了几张照片,角度都不太好,但能看清人脸。 我盯着那张酒店走廊的照片看了很久。 照片里,宋晚棠走在前面,孟昱走在后面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近到不像是普通上下级。 我关掉手机,把它放在桌上,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我知道,该做决定了。 那天晚上,我回到家,宋晚棠已经睡了。门还是锁着的。 我站在门口,敲了两下。 「嗯?」里面传来她含糊的声音。 「是我。」 「怎么了?」 「我想跟你聊聊。」 「明天吧,我很累。」 我站在门外,听着她翻了个身,然后整间屋子又安静下来。 我转身走回客厅,坐在沙发上,拿出手机,给江驰发了条消息:「明天下午,电竞酒店,陪我去个地方。」 「去哪儿?」 「去抓个现行。」 05 第二天下午,我提前到了电竞酒店,开了一间包间,特意选了正对着电梯口的位置。 江驰陪着我,没多问,只是偶尔递瓶水,或者拍拍我肩膀。 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透过半开的门,看着走廊。 五点二十,电梯门开了。 宋晚棠走出来,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,化着淡妆,头发披散着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致很多。她身后跟着孟昱,穿着深灰色西装,手里拎着她的包,一边走一边低头跟她说话。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,停在一间房门前。 孟昱拿出房卡,刷了一下,门开了。 宋晚棠先走了进去,孟昱跟在后面,关上了门。 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扇门关上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但很快又稳住了。 我站起来,走出包间,朝那间房走过去。 江驰跟在我后面,低声说:「你确定要现在进去?」 「确定。」 我走到那间房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抬手,敲了三下。 里面安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「谁?」 「客房服务。」 里面又安静了几秒,然后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孟昱半张脸,脸上带着警惕和疑惑。 他看见我,瞳孔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变了。 「周……周哥?」 「让开。」 我推开他,走进房间。 宋晚棠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手机,看见我进来,整个人僵住了。她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 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两个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「真巧啊,你跟我说今天加班,结果跑到这儿来加?」 宋晚棠站起来,脸色发白:「周翰,你听我解释……」 「不用解释,我亲眼看见了。」 「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和孟昱就是来谈工作的……」 「谈工作?」我看着她,「你穿成这样,带着秘书,跑到电竞酒店来谈工作?」 宋晚棠没说话,看了一眼孟昱。孟昱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 我拿出手机,打开那张照片,举到她面前。 「这是你吗?」 宋晚棠看着那张照片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,往后退了半步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 「宋晚棠,我不想闹得很难看,把东西收拾好,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门口等我。」 「周翰,你……」 「我不想听任何解释。你骗了我,我看见了,够了。」 我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孟昱。 「孟昱,你最好祈祷她没有利用你,不然你连现在的职位都保不住。」 孟昱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有恐惧,有慌乱,还有一丝不甘。 「周哥,我……」 「别叫我周哥,我们不熟。」 我走出房间,关上门,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听见里面传来宋晚棠的声音,很低,很哑,像在哭,又像在说什么。 我没听清,也不想听。 我转身走回包间,江驰跟在我后面,一句话都没说。 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,太阳已经落山了,天空一片暗红。 我拿出手机,打开录音笔,确认刚才所有的对话都录下来了。 然后我关掉录音笔,把它放进口袋里。 「江驰。」 「嗯?」 「帮我找个律师。」 「好。」 我躺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感觉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,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感。 有些事,忍了很久,终于不用再忍了。 九点差十分,我站在民政局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。 宋晚棠来了,穿着一件素色衬衫,没化妆,眼睛有些肿,像哭过的样子。她站在我面前,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 孟昱没来。 我把文件袋递给她,她接过去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,和几张照片。 「协议我拟好了,你看看,没意见就签字。」 宋晚棠看着那些照片,手抖了一下,把照片塞回文件袋里,低着头,没说话。 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」 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眶红了:「周翰,我对不起你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「我和孟昱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就是……一时糊涂……」 「我不在乎你们是什么关系,也不在乎你们做了几次。我只在乎一件事。」 「什么?」 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,觉得我不配了?」 宋晚棠愣住了,看着我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我看着她,笑了一下,然后说:「签字吧。」 她低下头,拿起笔,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,手一直在抖,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。 我接过协议书,看了一眼,揣进文件袋里,然后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那天晚上,我回到电竞酒店,坐在包间里,一个人喝了一整瓶啤酒。 江驰发来消息:「搞定了?」 「搞定了。」 「以后有什么打算?」 我没回,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,万家灯火,没有一盏是我的。 我拿起手机,翻到之前保存的那张照片——宋晚棠和孟昱在咖啡馆里的那张。 我盯着那张照片,忽然觉得,一切都结束了。 但我心里清楚,事情还没完。 06 离婚后的第三天,我接到一个电话。 是宋晚棠公司的人事总监,姓刘,我见过两次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说话很客气。 「周先生,您好,我是启程科技的人事总监刘敏。」 「你好,有什么事吗?」 「是这样的,宋晚棠女士昨天提交了离职申请,公司这边需要处理一些交接事宜,但有些文件涉及到您的信息,想请您过来一趟,配合我们核实一下。」 我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「好,我明天下午过去。」 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,想了很久。 宋晚棠离职了? 她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,做到市场总监,怎么说走就走了? 我给她发了条微信:「你离职了?」 隔了很久,她回了一个字:「嗯。」 「为什么?」 「不合适了。」 我没再追问。离婚协议签了,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了。 但第二天下午,我还是去了启程科技。 前台带我去了一间小会议室,刘敏已经等在那里了,桌上放着一摞文件。 「周先生,请坐。」 我坐下来,她递给我一份文件,说:「这是宋晚棠女士在职期间经手的几个项目,其中有一个涉及到您名下一套房产的信息,我们需要确认一下,这套房产是否与公司存在利益关联。」 我拿起那份文件,扫了一眼。 上面写着的是一个项目名称,叫「城东商业综合体」,是我名下那套房产所在的项目。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,用我自己的积蓄,和宋晚棠没有任何关系。 「这套房子是我个人的,婚前财产,与公司无关。」 「好的,那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下相关的证明材料,比如购房合同、房本复印件之类的,方便我们归档。」 「可以,我回去准备。」 我站起来,准备走,但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住了。 我回头看了一眼刘敏,问了一句:「宋晚棠离职,是因为什么?」 刘敏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:「这个……我不太方便透露。」 「是她自己走的,还是被辞退的?」 「是她自己提交的离职申请,但公司这边也……没有挽留。」 我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,走出了会议室。 走到电梯口等电梯时,旁边一个年轻女孩走过来,看了我一眼,压低声音说:「你是周哥吧?」 我看了她一眼,不认识。 「我是市场部的,宋姐以前的下属。」 「你好。」 「那个……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。」 「什么事?」 她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,才小声说:「宋姐离职之前,公司财务部查过她经手的几笔账,好像有问题。」 我心里一紧。 「什么问题?」 「具体我不清楚,但听说有几笔报销单据,金额不小,批的是宋姐的名字,但实际经手人不是她,是孟昱。财务那边觉得不对劲,报上去了。」 「孟昱还在公司吗?」 「他上周就离职了,比宋姐还早两天。」 我心里咯噔一下,但表面上没露出来,只是点了点头,说:「谢谢,我知道了。」 电梯来了,我走进去,门关上的一瞬间,我拿出手机,翻到老周推给我的那个私家调查的联系方式,发了条消息:「帮我查一个人,宋晚棠,重点查她最近一年的银行流水和名下资产变动。」 发完这条消息,我看着电梯里不断跳动的数字,忽然觉得,自己和宋晚棠的婚姻,远不止背叛这么简单。 07 三天后,私家调查那边回消息了。 调查结果发到我邮箱里,一共十一页,涵盖了宋晚棠过去一年半的银行流水、名下资产变动、以及一些消费记录。 我坐在办公室,一页一页看过去。 前面几页没什么异常,工资、奖金、日常消费,和她平时跟我说的情况差不多。 但从去年秋天开始,有一笔钱的流入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 去年十月,宋晚棠的账户上多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,备注是「项目分红」。问题是,启程科技的工资体系里,没有「项目分红」这一项,她每个月拿的是固定工资加季度奖金,从来没有什么分红。 我继续往下翻,发现类似的事情不止一次。 去年十二月,三十万。今年二月,二十五万。今年四月,四十万。 加起来,一共一百一十五万。 这些钱,她从来没跟我提过。 我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觉得脑子里嗡嗡的。一百一十五万,她瞒着我,存了这么多钱。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?她跟谁合作?做了什么? 我拿起手机,给私家调查那边打了个电话。 「喂,周先生。」 「你查到的那些转账记录,来源是哪儿?」 「这个我查了,转账方的账户是一个个人账户,户主叫王建国,但这个人名下没有任何公司或者业务关联,很可能是代持账户。」 「代持?」 「对,就是有人用他的账户转钱,实际控制人不是他。」 「能查到实际控制人是谁吗?」 「比较难,但可以试试。」 「帮我查,钱不是问题。」 挂了电话,我坐在办公室里,手心全是汗。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去年秋天,宋晚棠跟我说过,她有一个大学同学在做投资,问她要不要参一股,说回报率很高。我当时劝她别冲动,她没说什么,后来也没再提。 我以为她放弃了。 但现在看来,她不仅没放弃,还瞒着我,背着我和别人做了更大的交易。 我打开手机,翻到宋晚棠的微信,想发点什么,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按不下去。 我们已经离婚了,她的事,跟我没关系了。 但那一百一十五万,还有那笔转账的来源,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,让我坐立不安。 我决定先不告诉她,等我查清楚了再说。 08 一周后,调查结果出来了。 私家调查那边发来一份更详细的报告,里面不仅查到了王建国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,还查到了宋晚棠和孟昱之间的一笔隐秘交易。 报告里说,王建国是孟昱的远房亲戚,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,是孟昱。 也就是说,那一百一十五万,是孟昱通过代持账户,分批转给宋晚棠的。 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微微发抖。 孟昱,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、说话轻声细语的男人,给宋晚棠转了一百一十五万。而宋晚棠,我的前妻,收下了这笔钱,却从来没跟我说过一个字。 我打电话给私家调查,问:「能查到孟昱的资金来源吗?」 「他资金主要来自一个投资账户,但那个账户的户主,是一个叫‘刘浩’的人,刘浩是启程科技前财务总监,去年底离职了。」 「刘浩?」 「对,刘浩离职后,跟人在外面合伙开了一家咨询公司,孟昱有一部分业务是通过那家公司走的。」 我放下手机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 刘浩,启程科技的前财务总监,跟孟昱有资金往来,而孟昱又通过代持账户给宋晚棠转了一百一十五万。 这中间,到底藏着什么猫腻? 我拿起手机,给刘敏打了个电话。 「刘总,我想问一下,宋晚棠离职前,公司财务部查的那几笔账,具体是什么情况?」 刘敏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「周先生,这事牵扯到公司内部机密,我不方便透露太多。」 「我只想知道,那几笔账,是不是跟孟昱有关?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,然后刘敏说:「是。」 「那几笔账,是不是涉及到宋晚棠?」 「……是。」 「好,谢谢你。」 挂了电话,我坐在办公室里,手里的手机攥得发烫。 我打开手机,翻到宋晚棠的微信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 最后,我发了一条消息:「宋晚棠,我们见一面吧。」 她很快回了:「好。」 09 第二天下午,我约宋晚棠在一家离她公司很远的咖啡馆见面。 她来了,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,没有化妆,看上去憔悴了很多,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。她坐在我对面,低着头,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,才开口:「你找我有事?」 「宋晚棠,我问你一件事,你老实回答我。」 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睛里带着一丝警惕。 「你从孟昱那里,拿过钱吗?」 她愣了一下,然后脸色变了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 「你不用回答,我已经查到了。一百一十五万,分四次转进你的账户,每一笔都有记录。」 宋晚棠低下头,双手紧紧握着咖啡杯,指节发白,声音很低: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」 「我查的。」 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眶红了:「周翰,对不起,我……」 「那你告诉我,这些钱,是你跟孟昱合作的,还是刘浩的?」 她听到「刘浩」两个字,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,僵在那里,半天没说话。 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刘浩?」 「我查的。」 宋晚棠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「那些钱……是刘浩给的。」 「刘浩为什么要给你钱?」 「因为……因为我帮他做了一件事。」 「什么事?」 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恐惧,有愧疚,还有一丝绝望。 「我帮他……做了一笔假账。」 我看着她,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了一样,喘不上气。 「你……你说什么?」 「启程科技去年有一笔账,是刘浩经手的,涉及到公司的一个大客户。他把那笔钱转到了自己的账户里,然后用我的名义做了一笔假的报销单,把账平了。作为回报,他给了我一部分钱,就是……你查到的那一百一十五万。」 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,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。 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」 「因为……因为我当时缺钱。」 「缺钱?你缺什么钱?」 宋晚棠低下头,声音带着哭腔:「我爸妈那边,欠了一笔债,一百多万,他们不敢跟你说,求我帮忙。我没办法,正好刘浩找到我,说可以帮我,只要我帮他做一笔账……」 「你爸妈欠债?什么时候的事?」 「去年秋天,我妈做生意赔了,借了民间借贷,利滚利,滚到了一百多万,再不还,他们就要收房子了。」 我看着她,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喘不上气。 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」 「我……我不敢。」 我看着她,握紧了拳头,又松开,再握紧,又松开。 「你现在告诉我,有什么用?」 「周翰,我知道错了,我已经跟公司那边交代了,钱我也退回去了,刘浩已经被抓了,孟昱也跑了……」 「孟昱跑了?」 「他……他听到风声,就跑了。」 我看着她,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无奈和嘲讽。 「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做,不仅害了你自己,还害了公司?」 「我知道,我知道,我……」 「够了。」 我站起来,看着她,说:「宋晚棠,你的事,我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但你要记住,从今往后,你的事,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」 「周翰……」 「再见。」 我转身往外走,走出咖啡馆,站在马路边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,觉得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。 我掏出手机,给江驰发了条消息:「查到了,但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。」 江驰回:「你在哪儿?」 「咖啡馆门口。」 「等着,我马上到。」 十五分钟后,江驰的车停在我面前,车窗摇下来,他看着我,说:「上车。」 我上了车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「怎么样了?」 「她跟我说,她帮她老板做了一笔假账,一百一十五万,孟昱跑了,刘浩被抓了,她自己也完了。」 江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「那你打算怎么办?」 「不知道。」 「周翰,你不能再被她拖下水了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「她已经跟你没关系了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我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路灯亮起来,一排排的光,像一条长龙。 「走吧,回家。」 10 一个月后,我在设计院的办公室里,收到了一个快递。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,寄件人那栏,是「宋晚棠」。 我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张银行卡。 信上写着: 「周翰,对不起。我知道,我说什么都没用了。但有些事,我还是想告诉你。 那笔钱,我已经全部退还给公司了,公司那边也答应了不追究我的刑事责任,但我的工作没了,职场生涯也完了。孟昱被抓了,他交代了所有的事,包括他和我之间的事。刘浩还在里面,听说判了三年。 我爸妈那边的债,我用卖掉房子的钱还了,现在住在出租屋里,一个月两千块,够了。 我把那张银行卡留给你,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,不多,大概二十万,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。我知道,这点钱,什么都弥补不了,但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。 周翰,谢谢你,这几年对我的包容和照顾。我配不上你,从一开始就配不上。 祝你幸福。 宋晚棠」 我拿着那张信纸,看着那行字,手微微发抖。 我放下信,拿起那张银行卡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然后把它装进信封,扔进了抽屉里。 我靠回椅背,看着窗外,阳光很好,照在办公室的地板上,亮堂堂的。 我拿起手机,给江驰发了条消息:「晚上有空吗?烧烤摊,我请客。」 「好。」 那天晚上,我坐在烧烤摊上,和江驰一人一瓶冰啤酒,吃着烤茄子和羊肉串。 老板何叔过来打招呼,看了我一眼,笑着说:「小周,好长时间没见你了,最近忙什么呢?」 「忙着离婚。」 何叔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「离婚是好事,说明你解脱了。」 「何叔,你这话说的,我差点以为你是我亲爹。」 「哈哈,你小子,记住了,以后找个好姑娘,别再把日子过得那么苦。」 「记住了。」 我端起啤酒,和江驰碰了一下,喝了一口,然后看着远处,夜色里,灯光点点,街道上人来人往,热闹得很。 「周翰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」江驰问。 「先把手上这个项目做完,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,换个行业。」 「换行业?你想做什么?」 「不知道,还没想好。」 「你要是想好了,可以来我公司,虽然不大,但多你一个画图的,我还能养得起。」 「滚,你那是广告公司,我画的是建筑图,两码事。」 「画什么不是画,都是画。」 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 那天晚上,我喝了很多,但没醉。 回到家,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空荡荡的客厅,忽然觉得,这间屋子,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了。 我把宋晚棠的信和银行卡从抽屉里拿出来,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笔,在信的背面写了一行字: 「钱,我收下了。但我不需要你的补偿,因为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。欠我的,是那个叫‘婚姻’的东西,而它,已经还清了。」 我把信装回信封,塞进抽屉最深处,关上了抽屉。 然后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 万家灯火,有一盏,终于是我的了。 我拿起手机,拍了一张夜景,发了一条朋友圈,没有配文,只有一张照片。 几分钟后,江驰在下面评论了一句话:「换了张图,是打算重新开始了吗?」 我回了他两个字:「是啊。」 我关掉手机,靠在窗边,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,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。 有些东西,碎了就碎了,但碎了之后,才能腾出地方,装新的东西。 我转身,看了一眼墙角那个已经落灰的电竞酒店宣传单,想起那天晚上,我站在走廊里,看见宋晚棠挽着孟昱胳膊走过。 那个画面,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,很久。 但现在,那根刺,终于被拔出来了。 我拿起那张宣传单,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里。 然后我关掉灯,走进卧室,关上门,把这间屋子,留给了寂静。 但寂静里,有光。 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,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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